那天下午，他说想咨询高考志愿规划师的课程。 - 高考志愿填报规划师-培训报名-经验学习交流平台-ZY志愿规划-课程及系统合作加盟

那天下午，济南的太阳透过玻璃，把办公桌晒得发烫。我接起电话，是个男人，声音听着有点疲惫，说想咨询高考志愿规划师的课程。

——我在网上看到你们蜻学研习社的。
——嗯，是的，我们提供相关的学习。
——我想问，这个……转行做这个，难吗？

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我叫他刘哥，他说自己原来在工厂做设备管理，今年三十七了。电话里有机器运转的底噪，混着他偶尔清嗓子的声音。

——我闺女明年高考，我自己先研究，越研究越懵。后来想，干脆自己学明白，说不定还能帮别人。
——很多家长都是这样开始的。
——不一样。我是想，彻底换条路走走。

我调出课程大纲的页面，光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闪。工厂的噪声、三十七岁、明年高考的女儿，这些词在我脑子里慢慢拼凑出一个轮廓。我见过很多转行的人，年轻的，急着挣快钱的，被风口吸引来的，但刘哥不太一样。他问的问题很具体，具体到某个二本院校的某个专业，在山东的录取位次这几年是怎么波动的。他不要概括，他要确切的数字和曲线。

——我们有个模块，专门讲数据工具和查询方法。
——我能学会吗？我电脑就会个表格。
——都是从基础开始的，每一步都有截图和演示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背景里的机器声好像也停了。然后他说，好，我先看看。我们结束了通话。我知道，大多数人会在“我先看看”这里消失。我的工作里充满了这样的瞬间，热情的开端，犹豫的中间，然后无声无息地断掉。像没拧紧的水龙头，滴答几声，最后只剩下沉寂。

大概过了两周，还是晴天，我又看到了那个号码。他上来就说，我决定了，报名。没有寒暄，没有再次确认细节，就是一种干巴巴的宣告。我帮他办理手续，录入信息，在职业一栏敲下“设备管理”四个字。流程快走完时，他忽然问。

——学这个，最要紧的是什么？
——信息，但不止是信息。是怎么把信息揉碎了，再拼成别人能走的路。
——像我们厂里修机器，光有图纸不够，得知道机器为什么坏。
——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

他好像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声很短，几乎听不见。然后他说，我试试。付款成功的提示弹出来，我的工作本该结束了。但那天，我对着屏幕上“订单完成”几个字看了很久。我想象着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，在工厂宿舍或者家里的旧书桌前，打开那些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课程页面。屏幕上闪烁的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图纸，而是无数个陌生年轻人的未来概率。他要把自己浸到那些分数线、专业目录、城市发展报告里去，像一个初学者重新学习世界的语法。

后来偶尔能在社群里看到他的提问。问题从一开始的“这个数据在哪找”，慢慢变成“这种情况，冲城市还是保专业”。他很少闲聊，提问的格式工整，标点齐全，带着一种老派的技术员作风。有人解答，他会回一句“收到，谢谢”。像一个沉默的学徒，在庞大的车间里，只专注于自己手中那件逐渐成形的器物。

再后来，他消失了。不是退出的那种消失，而是不再提问。也许是他已经能独自处理大多数问题，也许是他正忙于实践。社群里每天涌入成百上千条新消息，他的名字很快被刷到后面，沉入信息流的底部。偶尔有人提起一个山东的、特别扎实的案例，我会想，那会不会是他做的。但也只是想想。

最后一次有他的消息，是系统自动推送的课程完成通知。他学完了所有模块，用时比平均时间长一些，但进度条是满的。那天也是个晴天，我坐在同样的位置，看着那条通知。我想起他最开始那个问题。

——这个……转行做这个，难吗？

我没有答案。这个行业里没有标准答案，只有一个个具体的人在具体的困境里，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出路。有些路找到了，有些路走了一半，有些路可能永远也找不到。蜻学研习社只是一个提供地图和工具的地方，至于怎么走，能走多远，是每个人自己的事。阳光依旧晒在桌子上，我关掉了那条通知的窗口。外面车流的声音隐隐传来，一切如常。只是我知道，在某个地方，有一个人已经悄悄换了一条轨道，正沉默地驶向一片他从未见过的风景。